2010年6月3日 星期四

傷健展覽

今天的工作,
是到一個名為Transed的傷健展覽當值。

由於早上的參觀者不算多,
我便趁空到處走走看。

說是傷健展,
展品倒是與之前參觀過的老人展覽相近似-
坐位可90度擺動的私家車,
電動輪椅...
主要原因是大多老人家在上了年紀以後,
視力和行動能力都續漸衰弱,
*情況較為惡劣的,
就成了傷健人士。
所以傷健展也可說是老人展的姊妹展。

在參觀途中,
我分別作了聽力和視力測試。

測試聽力的叫作中耳測試,
原理是用儀器把一定壓力加在耳股,
然後測度出耳膜的震動幅度,
判斷是否聽力正常。

如果聽力正常的話,
儀器會顯示一個小山丘。
我的左耳是一個小山丘,
右耳也是一個小山丘,
「為什麼這個比較高?」
我神經質地問。
「放心,
還在正常的範圍內,
沒什麼不妥的。
「如果耳膜穿了的話,
由於沒有震動,
就會顯示出一條平線。」
醫生續說。
「那如果顯示出很高的山丘呢?」
我問。
「如果波幅很大,
即是耳膜的彈性太高,
通常是因為耳膜曾經破損,
收復後變得較薄所致。」
她答。

知道了耳朵大概沒有問題後,
又到了另一攤位作視力測試。

首先是辨色測試(即是測試是否色盲)。
這個看彩點讀出數字的測驗我一向沒有問題。
(倒是前些兒在網路上流傳著幾幅辨色測試圖片,
說有同性戀傾向的人會看不到其中一幅的圖案,
我真的看不出...
但我明明不是...
後來網民發現看不到的都是同一幅,
才給發現是惡作劇。)

接著是立體感測試。
視光師首先遞給我一張鐳射面的卡紙,
然後問我:
「看不看得見貓?」
?
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正確點說,
看到三處較淺色的位置。
我推斷貓應該是在中間,
然後就指一指中間的淺色位置。
「很好,
那飛機呢?」
我又指一指較高的淺色位置。
「很好,
...」
我已經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
反正指最下的淺色位置便是了。

沒有立體感的我又繼續了測試,
結果都合格。

如果剛才鐳射面卡紙的圖案只是隨機迎上而不是按常理擺放,
又或者視光師不小心/刻意把卡紙倒轉了...
離開了攤位我還在想這樣的問題...
真是的...

其後又經過一個而無障礙社區為主題的參展團體。
內裡模擬了一個漆黑的環境,
讓參加者體驗靠著引路棒和引路磚走路是那樣子的感覺。
另外又設有嘗試使用輪椅代步的攤位。

沒有殘缺的人很容易便能在活動當中感恩

很可惜,
到場的多是已經知道「沒有殘缺已經應該感恩」的傷健人士,
沒有殘缺的人很少。
如果這種感恩展覽能普及一點便好。

*這樣說好像很殘酷,
但也要承認這是一種無可避免的生理現象。
我們能做的,
就只有好好的照顧家中的長輩,
把殘酷代成祝福

2010年6月1日 星期二

五.短

我的教會裡有一對感情很要好的老兄弟,分別叫作大羅生和小羅生。昨天早上回教堂的時候,看見大羅生站在長長的樓梯前,卻不繼續走,我便問他:「為什麼不行了?」他笑著回答說:「年紀大,要抖抖再行。你先走。」我上完樓梯後,又碰見了小羅生,便對他說:「你很厲害啊,可以一口氣走上這樓梯!」他回答說:「是啊,我後生的時候當了六年兵,身子比較好嘛。」「那大羅生沒當過兵嗎?」我問。小羅生說:「有啊,他當了十幾年觀音兵啊。」真希望自己到他們這樣的年紀時,還能說出這樣逗趣的話來。

開益書店是間好書店。剛才在書店訂書的時候,身旁也有一位女士在訂書。她說了書名以後,店員便向她確認了一下作者的資料。就在她放下訂金的那一剎,店員很自然地向她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這本書是說什麼的嗎?感覺就像他快要把托管的小孩交到領養人的手中,但又唯恐對方是個壞人,只好「再」確認一次。更令人感動的是,她很輕易便說出了答案。 店員點點頭,然後把訂單交到那女士手中。這畫面夠人愛上這間書店。

今早乘的巴士司機叔叔很環保,除了進入隧道的時間以外,全程也沒有亮過車廂內燈。雖然窗外的陽光還是隱隱透了進來, 主色調仍是黑甸甸的。感覺是有點浪漫。原來環保可以很浪漫。

在一個悶熱的晚上,陳朗明突然發現寂寞想要殺死他。為了不被寂寞殺死,陳朗明決定先殺死寂寞。他嘗試用刀用藥,但都沒有奏效,只是在身上心上留下更多的寂寞。最後,他把寂寞關起來,用寂寞殺死寂寞

陳輝只要一脫下襪子,就會好像熄機般睡著覺。有一天,他發現頌儀也是一脫下襪子,就會好像熄機般睡著覺。然後,陳輝愛上了頌儀。

2010年5月19日 星期三

整形日本

又看了一本關於日本的不是旅遊書。

<<我們都是旅人形>>裡的日本,
好像沒有好人的角色出現。

會無故沒收路邊合法停泊的單車的巡警;
上課不理學生自顧一味靠讀的日語老師;
情願把玩遊戲紙牌也不願跟媽媽到遊樂園坐摩天輪的小孩;
快餐店內橫臥在長椅上久久不欲離開的中年流浪漢;


全都不是我們會在美好的日劇裡看到的隱藏性角色。

但他們才是真正存活的一群。

一人之說不可盡信,
我想。

儘管明知事情確是這樣發生,
但我們總要稍稍騙自己一下,
以延續那長久而不真實的好夢。

如果說看過<<我們都是旅人形>>算是初窺了日本的真貌,
那麼,
<<整形日本>>,
便是把望遠鏡的焦距再縮短一些,
漸漸隱約地嗅到了四周的氛圍。

王貽興只在日本旅居了約三個月便對這地方有這樣灰暗的刻劃,
在日本留學了一年的湯禎兆所揭示的陰暗面自是比之過之而無不及。

這樣說其實很不公平,
因為他們的書旨與方向本來就不相同。
前者是居旅日誌;
後者是文化研讀。

好了,
以下將不會再把這兩本書作比較說。

<<整形日本>>。

與其說是本研讀日本文化的入門書,
倒不如說是一本豫言之書

猶是在這書寫成後的四年後看來(此書在2006年出版),
像是認證著香港正往那個預言的那個方向走去。
而且,
走得更不見盡頭

再壞的情況,
還可以怎樣走?

我們都渴望和日本相似。

滿街也是打扮入時的年青男女;
隨處可見的有趣玩意;
歷史感與懷舊感滿滿的名物,
這是我們旅行眼中或口耳相傳中的東京。

然後我們便把各式各樣的表徵搬到香港。

一時所有銅鑼灣旺角大小商場內格仔鋪紛沓而至;
同樣的地方湧現大量日系衣著男女;
連原來的台式食肆也改為台日食肆。

我們把一切看為好的表徵都引進了香港。
(聽來有點像創世紀裡的神。)

不可思義地,
連帶著我們所厭惡的一面也與此同時承襲過來。

電車男,
草食女,
蟄居族,
寄生族,
援交,


徹底地,
日本化

嘿,
有點像*愛德華.艾力克窺見了真理後的不可相信。

p.s.
這裡所指的日本很大部份是東京限定。

*愛德華.艾力克,
漫畫<<鋼之鍊金術師>>主角,
為了救回母親冒險進入真理之門,
並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2010年5月17日 星期一

後樂園

我們都在尋找後樂園。

我所指的我們,
僅限於會看這篇東西的我和你們。

很狹義的我們。

而且,
後樂園這東西,
倒像是人多了便不方便談,
隱隱透著點私密的味道。

而且,
不是所有國家的人都有尋找後樂園的傾向的

後樂園的發源地,
日本。

明明一直是中西交匯處卻一直崇拜著日本文化的香港,
也孕育出尋找後樂園的傾向。
我猜想,
這是一種因人口密度過高而不自覺產生的逃離心理。

而西方人有這種傾向的人似乎較少。
我又想,
這與他們大多數房子都設有後花園(作為後樂園的替代品),
又或連出外選購日用品也要駕車的廣闊地域是有某種不可言之的關係的。

難以分說地,
我認為國內同胞看香港也只是他們的後花園而不是後樂園

由於我正計劃想去旅行(只是純粹的計劃),
我在想,
為什麼要去旅行

如果只是要出走一下,
半天離島甚至一日澳門也可以,
但為什麼想要到日本?

因為那是一處充滿夢幻與憧景的地方。

我連那裡的名勝也是近來因想作一些資料準備才稍稍認識,
漫畫也有年多沒有追看,
本來就對電器一竅不通,
究竟我到日本是要干麼?

似乎是一個會浪費了機票的混頭。

但就不可以沒有什麼嗎?

要是這樣,
我只好強安一個藉口:
尋找後樂園

因為那是一處充滿夢幻與憧景的地方。

這篇blog很多東西都很不確定,
很有道聽途說半真半假的況味。

但我不喜歡這種況味。

將來有機會再紮實一下這篇東西。

p.s.
後樂園一詞是源自范仲淹的<<岳陽樓記>>「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一句。
創詞也用上了典故,
日本人真的很厲害。

2010年5月13日 星期四

努力的天才

「這個世界,
真有天才嗎?」

「好像是有的。」

馬其頓有個小女歲,
九歲便當上了微軟認證系統工程師

「很厲害啊!」

「是的。」

「會羨慕嗎?」

「有點。
但我所崇拜的,
是像*小李那種沒有天資只有夢想的努力型天才。」

要不我是天才,
要不我就要很努力。

因為你還有那個稱之為夢想的東西。

沒有夢想其實是和做條咸魚是有分別的。
咸魚至少也有一種另人可以辨出的味道,
沒有夢想,
就連氣味也沒有

寫到這裡,
我想,
我是不是應該把以上的文字都刪去?

把話說得這麼盡,
但你好像還沒有實現到自己的夢想啊。

是的,
還差很遠的樣子。

但我想,
談夢想,
應該是沒有夠不夠格的,
只有有沒有已經沒有退路啊只好繼續往前衝的勇氣和熱血

燒得滾燙的熱血。

如果可以不努力就盡量不努力。
卓韻芝如是說。

可惜,
我沒有不努力的本錢。

*小李,
格術天才,
嗚門的朋友,
漫畫火影忍者裡的一個角色。
沒有任何特殊的遺傳,
也沒有所謂的大絕招,
連所謂的忍術也是一竅不通。
所謂的天才,
就是努力努力和努力

2010年5月7日 星期五

我們都是旅人形



無論是貼紙式封面和內裡的排版也不是喜歡的類型,
但,
我還是買了。

再這樣說,
我是真的連書名也不喜歡的,
但還是買了。

我曾對這本書這樣說。

由一開始便抱著這種並不十分喜歡的心情去看書,
無論書裡的內容多麼精彩快樂大概也不能感受得到了吧。
可況這本書本來就陰沉得很。
是那種我很不喜歡卻又十分迷戀的

就算沒有這樣的想法,
一開始的數章也不能稱之為好看,
簡單點來說,
是有點納悶。

是那種很平實,
除了自己以外,
別人難以感受得到的私日記的感覺。

很湊巧地,
就在我發現封面和頁底的貼紙原來可全部撕掉以後,
然後逐一把它們全部撕下以後。
故事,
開始上軌了。

我懷疑如果我一直沒有把所有的貼紙撕下,
這本書會不會就像一直被封印的石頭一樣,
永遠無法露出真身,
就一直被人當作是普通石頭般看待,
給途人不經意地踢在一角,
然後默默地度過所有石頭也擁有的永恆的生命

這樣的永恆,
也太可憐了。

永恆可憐,
原來可以這樣連在一起。

在我打算在實習以後作一個補強旅行之前看到這本書,
就像是命中注定的樣子。

看到了那個我一直視為寫作的啟蒙的人進入恍惚的不安的樣子,
作為攀模者的我,
究竟會否有著同一的下場。

就是一直帶著這樣沉鬱的況味讀著這本書。

如果旅行過後,
並沒有如想象般變得更強,
或是因此發現了自己更多的軟弱與無力,
又怎麼辦。

不是沒有想過,
只是一直都在逃避面對了吧

你其實就很清楚了吧

不是的,
應該總有點變得不一樣了。

無論是更強或者是更弱,
總之就是和之前不一樣。

只要不是停留在這樣子就好。

已經沒有比不進不退更壞的景況了。

也會是日本了吧。

是有點期待。

也是時候去辦護照什麼的。


這本空白之書,
也是<<我們都是旅人形>>。

漂亮得多。

2010年5月4日 星期二

那天下午我們在麥當勞談電影

那夜在小巴站碰見了大頭,
就在那一剎,
我想要拍一齣電影。

關於你們,
關於警察的一齣電影。

雖然你人在廣州,
但我還是想到要找你。

佛頭。

雖然我已經不會再這樣稱呼你,
都是在叫,
但這是一開始我認識你的名字,
改不了的。

那天晚上,
我立刻在MSN上找你,
說要找你幫忙拍一齣電影,
你立即說,
拍不是問題,
但,
那來攝錄機?

你不是讀電影的嗎?
讀電影的人會沒有機的嗎?
你這叫學人讀電影?

你說器材都是由學校借來,
但暑假是不外借的。
我說偷可不可以,
你駡了我一句白痴

我問買可不可以,
你說那些器材動輒就是幾萬元。
雖然我也有上班,
但還是支不起幾萬元的。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什麼叫現實很現實,
現實就是沒有金錢很難支撐得起想法。

為了避過那些根本卻難以解決的問題,
我說先不要理會器材場境等外在因素,
不如只談談故事內容。
然後你不知道為什麼弄傷了手指,
要回香港看醫生。
你的手指就像武俠小說裡的神劍一樣,
會帶主人到該去的地方啊,
我想。

就這樣,
趕著你還在香港等候看醫生的那個下午,
我們在麥當勞談了一小時電影。

好了,
我簡介了一下故事,
你也給了一些意見,
然後我們開始聊別的

我笑說你有沒有留在國內發展的打算,
始終內地的市場比較大,
機會也好像比較多。
你擺了擺手,
苦笑說沒有。
呢個國家無得救架喇

我看得出你真的灰了,
是死了心那種灰,
是黑和白狠狠地碰在一起,
最後變得混沌的那種灰色。

沒有可能復燃的跡象

但這樣的氣氛對我們剛才興致勃勃地談論的拍攝好像太負能量。
我只好改變一下話題。

是了,
志明與春嬌很好看,
看了沒有?

還沒有,
大陸都不準播放香港的三級片。
彭浩翔好正

喂,
你覺得出埃及記怎樣?

好正
成班蛙人捉住個犯打果part好有意思。

但為什麼要叫出埃及記?

你說彭浩翔在交流會上說過,
但你忘了。
忘了?
怎麼可能忘了...
如果我出席那個交流會,
應該就只有這件事想知道啊!
是那個交流會有比這更重要的分享嗎?

作為讀電影的人,
我真想不到你是支持買翻版的。
八蚊隻有DVDo既質素,
我點買得落40幾蚊o既VCD呀。
況且VCD/DVD賺了錢,
o的錢咪又係老闆袋曬。

滿有道理的樣子。(我當時好像是接受了這套論調)

發瘋,
這是那碼子的歪理!

人家有錢也不代表你就可以去偷去搶,
也許錢是進不了創作人的袋口,
但我想他們也不會希望你去買翻版啊。
這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說過這樣的話後,
我就要努力的買正版了。

那個下午,
真的很愉快。

謝。

p.s.
1.劇本初本在早幾天完成了。
但好像還有很多要修改的地方。

2.器材和場境問題一點也沒解決過。